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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来    源: 天主教沧州(献县)教区网站
 作    者: xianxiancc
 发表日期: 2009/4/22 19:28:00
 阅读次数: 2731
 文章标题: 精品原创好书分享 → 浪回头——一个归家的故事之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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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正    文:
浪回头——一个归家的故事之三

5 大儿子离家

(路152530

我在隐士园看林布兰的作品,不禁对画中的大儿子愈见着迷。我还记得,盯着他看了良久,不知道这个人心底在想些什么。他当然是小儿子归家的主要观者。

以前我只熟悉画里父亲拥抱儿子的细节,很容易认为这幅画吸引、感动、激励人。可是,待我看了全幅画,发觉这重逢的画面其实很复杂。

主要观者淡漠地看着父亲拥抱归家的儿子,他目及父亲,但是没有喜乐。他没有伸出手,也没有笑容以示欢迎;单单站在那儿——在石台边——显然不急着站上去。

“回心转意”固然是这幅画的主题,在实际画面上并非居中心位置,而是在左边:高大、冷峻的大儿子右边画面。两者间的空间,营造出有待解决的对峙局面。

大儿子在画中,我不能再把“回心转意”想得太诗情画意。这个主要观者保持距离,似乎不愿意加入父亲的欢迎行列。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?他会采取什么行动?他会走近,像父亲一样拥抱弟弟,还是嫌恶、愤怒地走开?

自从葛维耿说过我更像大儿子,我就花更多时间注意“右边的人”,而且看出很多新的东西。林布兰画的大儿子与父亲很像:两人都留胡子,都穿着宽大的红袍。这些外在的物暗示父子二人有不少共通处,而投在大儿子身上的光芒将他的面孔直接连于父亲发光的面孔,加强两的共通处。

然而,两人的差异又是何等的大!令人痛心!父亲屈身俯向回转的小儿子;大儿子僵直的站立,握在手中的那根及地手杖更衬托出他的身姿。父亲的袍子宽大容身,作状欢迎;大儿子衣袍却平贴在身上。父亲的双手广伸,以祝福的手势触摸归人;儿子的手合起,紧贴胸前。两人的脸上都散发光芒,但是父亲脸上的光流经他的整个身体——特别是他的手——且以温暖的光环围住小儿子;大儿子脸上的光却冷酷又沉抑,他的身影仍在阴暗里,紧握的双手也还在阴暗里。

林布兰画笔下的比喻,也可称为“迷失的儿子”。不仅是小儿子离了家,去远方寻找自由与快乐而迷失;在家的那一个也成了迷失的人,外表他尽了一切孝道,内心却远离了父亲。他履行责任,日日辛勤工作;履行一切义务,却愈来愈不快乐,愈来愈受梏桎。

要我承认这个怨恨、憎嫌、愤怒的人,属灵上比起贪婪的小儿子更近似我,令人作难。可是我愈想到大儿子,愈能从他看见自己。身为家中的老大,我深知要作个模范儿子是什么感受。

我常在想,是不是长子特别想符合双亲的期望,让他们觉得自己又孝顺、又尽责。长子想要取悦父母,常常怕令父母失望;却很小就有嫉羡弟弟、妹妹的经验,因为弟妹们不必为取悦父母伤脑筋,能更自由地“作自己的事”。

我的确是如此;看着周遭有人叛逆,自己一辈子不敢,却怀着莫名的好奇。我每件事都照规矩来,致力于父执辈形象的人物——老师、属灵长者、主教、教宗——所设定的目标;不过有时也想,为什么我没有勇气像小儿子一样“跷家”。

说来奇怪,但是内心深处,我对偏离正路的儿子已经心存妒忌。当我看见朋友做些我会谴责的事却乐在其中,这种情绪就油然而生。我说他们的行为可贵,甚或不道德,同时也奇怪:自己为什么脑子做这些事,即使一部分。

我引以为荣,也为受此赞美而尽责、服从地生活;即使习已成性,难轻言放弃,有时还是会像重担压在肩头,感到不住的压逼。我很容易能体会故事里的大儿子说的那番话:“这些年来,我像奴隶一样地为你工作,没有违背过你的命令,你给过我些什么呢?连给一头小山羊让我跟朋友们热闹一番也没有过。”从怨言里可以发现,顺服、尽责已然变成重担、服事成了奴役。

有个最近成为信徒的朋友说我没有祈祷的心怀;大儿子的这些感受变得很真实。他的批评激怒了我:我自忖:“他凭什么敢就祈祷的事教训我!他多年来都过着放浪形骸的生活,而我从小就谨慎地过着信仰的生活。他现在信主了,倒要告诉我怎么守规矩!”这内心的嫌恶,曝显出我自己的“迷失”。我留在家没有乱跑,可是我在父亲的家并没有活出自由的生命。我的忿恨、嫉妒披露了我的捆锁。

这种心态并非我独有!有很多“大儿子”、“大女儿”,人虽然留在家,却已经迷失;是这种迷失——批判、谴责、发怒、憎嫌、苦毒,还在嫉妒为其特征——残害荼毒人心。我们常常把迷失想作是可见、甚至惹人注目的行为。小儿子的犯罪方式很容易看得出,他的迷失显而易见:滥用金钱、时间、朋友,以及自己的身体。他做错了;不仅家人朋友知道,连他自己也知道。他忤逆自己的道德观,任自己受欲望、贪念摆布。他的坏行为是斩钉截铁的!当然,发现自己偏差的行为只落得悲惨的下场,就突然醒悟过来,回心转意,请求父亲饶恕。我们从他看见典型的失败、决心改过的范例。容易明白,也容易体会。

然而,大儿子的迷失却很难辨识。他做的毕竟都是正事:顺服、尽责守规矩、辛勤工作。大家尊敬他、仰慕他、赞美他,想必也视他为模范儿子;外表看来,大儿子无可指摘。可是撞见父亲为小儿子回来欣喜,一股黑暗的势力从心里爆发,沸腾于外。突然,他变得仇恨、骄横、冷酷、自私,揭然形诸于外。过去,他的这一面一直深藏内心,与日俱增俱强。

深彻地审视自己,以及从周遭的人观照自己,我不禁在想:欲望与憎恨,哪一样更有害?“守正”、“公义”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恨意,“圣徒”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批判、谴责、偏执。那些尽力逃避‘罪’的人,竟然怀着这么多冰封的忿怒。

“圣徒”的迷失难以寻辨,正因为他的迷失与他们想要为善为仁的渴念紧密相连。我从自己的生活知道,我是多么努力地设法做好人,受人接纳喜爱,成为别人可敬的榜样。我总是自觉地费力避免罪的危险,竟日恐怕自己落入试探。这还不说,我还怀有严苛、礼教,甚至有些狂热的心态,使得我在父亲家中愈不能自在;更拘谨、更矫情、更呆板;别人愈看,愈觉得我这个人太“浓郁”。

当我细听大儿子攻击父亲的那一番话——自义、自怜、嫉妒的话——我听出更深的怨言。

那是发自内心的怨言;觉得自己从未得到该得的。是那怨言,以无数储蓄以不含蓄的磨工期砌成人间的忿恨。是那怨言,喊出“我尝试得这么努力,工作得这么长久,做了这么多,还是得不到别人轻易到手的。别人为什么不感谢我?不邀请我?不与我共乐?不尊崇我?注意力却花在那些玩世不恭的人身上?”

我是在这些有声无声的怨言中,发觉了自己内里的大儿子。我常常为了丁点儿的拒绝、丁点儿的粗鲁、丁点儿的忽略抱怨。一次又一次,我发现暗地里咕哝、哼唧、嘀咕、哀叹,虽然不想这么做,却克制不了。

我越恋栈于那些盘旋的问题,我的状况就越糟。我越分析,就越有抱怨的理由。我陷得越深,就变得越复杂。这内心的怨言含着一股庞大、黑暗的磁力;谴责别人、自责、自义、自弃,互相帮衬,气焰高涨。

每次任凭自己受此诱惑,就卷进无止境的自弃漩涡。我纵容自己走进那巨大的怨言迷宫,就更加、更加迷失,到最后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受误解、排挤、忽略、藐视最深的人。

有一件事我非常确定:抱怨是要标榜自己,结果总是适得其反。只要我发表怨言,企图引人怜悯,并且得到渴盼的满足感,结果则与我渴盼的恰恰相反。抱怨的人难以相处,也鲜有人知道如何应对自弃的人发的怨言。可悲的是,怨言一旦说出口,就会导致最可怕的结果:更受排拒。

从这观点颇能体会得出,大儿子何以不能分享父亲的喜乐。他从田间回来,听见歌舞声,知道家里有喜事,立刻起了疑心。自弃的怨言一旦在内心成形,就丧失了怡然自得的态度,以致于喜乐也引起不了我们的喜乐。

故事说:“他叫一个仆人过来,问他发生了什么事。”这是我又被排队在外,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,被置身事外的恐惧。怨言也立刻浮现:“为什么不通知我这是怎么回事?”不明就里的仆人,兴奋急切地要把好消息告诉人,回答说:“你的弟弟回来了,你父亲看他无灾无病地回来,把小肥牛宰了。”大儿子却受不了这喜事!他没有如释重负、充满感恩;仆人的喜乐引来相反的反应:“大儿子非常生气,不肯进去。”喜乐与忿恨并没有激发喜乐,反而成了抽身更远的肇因。

我有一次相似的经历,记忆仍然鲜明。有一次我觉得很孤单,就请一位朋友与我一同出去走走。他说没有时间,可是过了一会儿,我在一个我们两人认识的朋友家看见他,那里正有场社交集会。他看见我,说:“欢迎,欢迎参加,很高兴见到你。”可是我为着他没有告诉我有这场集会,怒火中烧,根本就待不下去。内心所有不受接纳、不受喜爱的怨言一一浮现,我砰然摔门,离开了那里。我没有一点气度承受、参与屋里的喜乐;刹那间,那里的喜乐竟成为忿恨的起源。

那次喜乐不起来的经历,是忿恨的心态引起的经验。大儿子进不得家与父亲同享喜乐,他内心的怨言弄得他束手无策,任受黑暗吞噬。

当林布兰把大儿子画在平台的右边,父亲正欣喜迎纳小儿子,林布兰感受到其中最深的意义;他没有描绘笙歌起舞的喜庆场面,那只是父亲喜悦之情的外在表征。画中唯一的喜庆迹象是个坐着的笛手,浮刻于一面墙边;有个妇人(浪子的母亲?)倚在那里。林布兰以光芒取代欢宴的场面;耀眼的光,笼罩着父亲与儿子。林布兰描绘的喜乐,是属天主家中的安然喜乐。

我们可以想见,故事里的大儿子站在外边的阴影,不想进入掌着灯、笑声喧哗的家。可是林布兰没有画出家,也没有画出田地。他以光与暗涵盖了一切;父亲的拥抱充满了光,即是天主的家。歌声舞影都在那里,而大儿子却站在爱的光环以外,拒不进门。他脸上的光影清楚地显示,父亲也呼唤他进入光中,可是却不能强逼他。

有时人会揣测:大儿子后来怎样了?父亲说动他了吗?他最后还是进到家里,加入欢庆的行列了吗?他像父亲一样,拥抱弟弟,欢迎他回来吗?他与父亲、弟弟坐在同一张桌子,共享欢宴了吗?

林布兰的画作、圣经的比喻都没有告诉我们,大儿子最终是否欣然被寻还。他是否愿意表白自己是个罪人、需要赦免?他愿意承认自己比弟弟好不了多少吗?我独自摸索这些问题。正如我不知道小儿子如何首肯为他庆祝,或者回家后如何与父亲相处,我也不知道大儿子是否与弟弟、父亲,或自己复合。不过有一点我却坚信不移:父亲的心是慈悲无限的心。

浪子的比喻不若童话故事,没有以快乐的结局收场;反而留待我们正视生命中最艰难的属灵抉择:信靠抑或不信靠天主全然赦免的爱。只有我自己才能做这个选择。

人抱怨耶稣“接待罪人,又同他们吃饭”,耶稣却以浪子回头以及大儿子怨恨与法利塞人对质。这些尽职的宗教人士听来一定震惊不已;他们最终得面对自己的怨气,并且决定当如何回应天主对罪人的爱。他们愿意像耶稣坐上罪人的席间吗?这自古至今都是一项挑战:对法利塞人,对我,对每一个落入忿恨只顾抱怨的人。

我愈思想我里面的大儿子,就更清楚这根深蒂固地植于心里,由此回转又是多么艰难。由胡作非为回转,远比自深植于生命深处的冷漠怒气回转容易得多。我的忿恨之情并不容易分辨,或理智地对付。

它的破坏力远大于此:已经附着于我的品行之下。顺服、尽责、守法、努力、牺牲,岂不是好事吗?可是我的忿恨、抱怨,似乎不知所以然地与这些值得赞赏的态度连在一起。我看了总是好生绝望!

每当我想说出或做出慷慨的言行,我即落入忿恨与发怒的情绪。似乎就在我想要发挥无私的自我,我就缠于被爱的渴望纽结里。就在我想要发挥极致,圆满完成一项工作,我就会认为能够胜过试探,我却软弱了。我 的德行何在,忿恨、抱怨的那家伙即何在。

我在此面对的,是自己真正的穷乏。我完全不能将忿恨从心里连根拔起;因为已经深深固定在灵魂里,拉出来竟有些自毁的意味。如何能拔出忿恨的芜草,而又能保住美德的佳禾呢?

我里面的大儿子能够回家吗?我能像小儿子一样被寻还吗?然而,当我迷失在忿恨中,落在嫉妒中,当我自囚于顺服、职责、过得像个奴仆,我又怎能回头呢?很显然,单靠自己并不能寻见自己。医治我里面的大儿子,比医治我里面小儿子更伤天主。

猛然面对无力自救的光景,我不禁想起耶稣对尼各德摩说的话:“我说:‘你们必须从上面而生(译注:和合本译为“你们必须重生”,)’你不要以为希奇。”(若37)的确,我自己成不了事,就要借助于另一事的发生。我不能从下面重生,亦即靠着自己的力量、自己的意志、自己的心理监察。

对此我确信不疑,因为过往我已经努力尝试,以怨词治愈创伤,但是失败……又失败……再失败,直至濒临情绪崩溃,甚至心灵憔悴。我只能从上面——天主俯临之处——得医治。我做不到的,天主做得到;“在天主凡事都能。”

6 大儿子回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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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不仅希望小儿子回转,也希望大儿子回转;大儿子也需要被寻还、领进喜乐的家中。他会回应父亲的劝说,还是陷在忿恨里?林布兰也把大儿子的最后决定虚悬。

海雅洁这么写道:“林布兰并没有表露自己是否看见了那道光;正如他没有昭然谴责大儿子,掩饰了将自己视为罪人的心态……至于如何诠释大儿子的反应,就留待赏画人。”(《比喻的研究》,pp.185188

由于故事没有定论,再加上林布兰的画笔,留给我许多灵里的工作。当我看大儿子耀眼的脸,然后看他阴暗的手,不仅感受到他的枷锁,也感受到他解脱的生机。

这则故事,并没有把两兄弟截然划分为善与恶;只有父亲是善者,两个儿子他皆爱。他跑上前与两个人会面,他希望二人都与他共桌,分尝他的喜悦。弟弟让自己倚在宽恕的胸怀;哥哥站在一旁,观望父亲慈怜的手势,尚不能克制怒气也让父亲愈合他的创伤。

父亲的爱并不强行于他的爱子。他愿意医治我们所有的内在阴暗,但是却由我们随意选择:留在黑暗中,或是走进天主爱的光明里。

天主一直在那里,天主的赦免一直在那里。天主无止尽的爱一直在那里。我们很清楚:天主在那里,随时赐予、赦免,绝不受限于我们的回应。天主的爱并不取决于我们的悔改,或是内在、外在的改变。不管我是小儿子,或大儿子,天主唯一的心愿就是带我回家。

富瑞曼(Arthur Freeman)在“浪子的比喻”(The Parable of the Prodigal)一文中,写道:

父亲爱每一个儿子,也让每一个自由任意发展,可是祂不能给他们不想要,或不十分理解的自由。父亲似乎知道儿子需要发挥自我,这超出了当时社会的习俗制约。但是他也知道他们需要爱、需要一个“家”。他们的故事如何收场全在乎自己。这则比喻没有完满结尾,更确切地显出,父亲的爱不是端赖故事的圆满结局。父亲的爱只凭着自己,而这也是他的特点。正如莎士比亚在一首商籁诗里说道:“随风转舵的爱不叫爱。”

就我个人来说,大儿子的回转生机极其重要。我的生命里面有很多耶稣批判的那群人的面貌:法学士与法利塞人。我钻研群籍,修习法律,常常以宗教权威自居。大家都对我大表敬意,甚至以尊称称呼我。我饱受夸奖、赞美,频受金钱与奖赏馈赠,并且多有声名。我常常批评人的各式行径,给他们定罪名。

所以我听耶稣讲浪子比喻的时候,要有自知之明:其实,我与说“这个人接待罪人,又同他们吃饭”的那班人差不多。我还有机会归向天父,在祂的家中受接纳吗?还是我落在自以为是的怨言陷井,逆着自己的意愿,徘徊于家门外,在怒气、忿恨里打滚。

耶稣说:“你们贫穷的人有福了……你们饥渴的人有福了……你们哀哭的人有福了……。”(路62021)可是我不贫穷、不饥饿,也不哀哭。耶稣祈祷说:“父啊,天地的主,我感谢祢,因为祢将这些事向聪明通达的人就藏起来,向婴孩就显出来。”(路1021

显然,我是属于聪明通达的一群。耶稣却偏爱社会中的边缘群体——穷人、病人、罪人——我当然不是这类边缘人。然而从福音书衍生,令我苦恼不已的问题是:“我已经得到奖赏了吗?”(玛65)耶稣批判那些“爱站在会堂里,和十字路口上祈祷,故意叫人看见”(玛65)的人,说:“我实在告诉你们,他们已经得了他们的赏赐。”(玛65)以我写祈祷的作品,论祈祷的演讲,还有我的知名度来看,我不得不想,耶稣的这些话可是对我说的。

的确是。但是大儿子的经历为这些苦恼的问题注入新的曙光,明白地显出天主爱小儿子并不过于爱大儿子。故事中,父亲一如迎向小儿子地迎向大儿子,力劝他进来,并且说:“儿子啊,你常跟我在一起;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

这是我需要留心的话,并且让它渗透我的生命骨髓;天主称呼我为“儿子”。路加在此用的希腊字是teknon,如费滋迈尔(Joseph A. Fitzmyer)所说,“是一暱称” 【(《圣路加的福音》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. Luke),Doubleday1985。】按字面翻译,父亲是说:“孩子。”

这种亲昵的表达,在正面的话更清楚。儿子尖刻、苦毒的愤言并没有招来谴责;没有诘难,也没有指责。父亲没有为自己辩解,更没有骂儿子的行为。父亲超出一切的评断,直指他与儿子的亲密关系,说:“你常跟我在一起。”

父亲表白了无条件的爱,消除他爱小儿子过于爱大儿子的猜测。大儿子从未离开家,父亲与他分享一切;他已经是父亲生活的一部分,没有留一样东西不是给他的。“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。”父亲说。

没有比这段话,更能清楚显出父亲对大儿子无限的爱。所以,父亲没有保留、没有限度的爱,完全、相等地同时给了两个儿子。

父亲因小儿子出乎意料回家而喜乐,绝不表示他对大儿子的关爱、赏识少于小儿子。父亲不比较两个儿子:他全心地爱两个儿子,并且按着他们各自的经历表达祂的爱。祂对两人都认识甚深,了解他们过入的天分与缺点。

祂以爱看待小儿子的热望,即使他的热望没有顺服的约束;父亲也以同样的爱看待大儿子的顺服,即使他的顺服没有热望的活力。他对小儿子没有好坏、多少的概念,一如对大儿子也没有衡量论断的惊讶。父亲按着他们的特点回应:小儿子回家,要为他办个庆宴;大儿子回头,要他全心忘情于喜乐中。

耶稣说:“在我父的家里,有许多住处。”(若142)每一个天主的儿子有他特别的住处,都是天主的住处。

我一定要撇开互相比较、竞争、敌对的心,完全降服于天父的爱。这需要信心的纵跃,因为我甚少体会得到不经比较的爱,不知道这种爱有医治的能力。

只要我站在门外的黑暗中,就只能留在因比较所导致的怨忿光景。在光之外,父亲似乎爱弟弟过于爱我;其实,在光之外,我甚至不能把他当弟弟看待。

天主催促我回家,进入祂的光中;发现在天主里面,所有的人都是独特、全然被祂所爱的。在天主的光中,我终能看待邻舍如兄弟,因我与他都属于天主。但是离了天主的家,兄弟、姐妹、夫妻、情人、朋友,都成了对头、仇敌;每个人都深受嫉妒、疑心、忿恨所害。

大儿子盛怒之余,对父亲说:“……连给一头小山羊让我跟朋友们热闹一番也没有过。可是你这个儿子,把你的财产都花在娼妓身上,现在他回来,你就为他宰了小肥牛!”这不足为奇。这些话显出他深受伤害。他的自我价值因父亲的喜乐大为减损,而他的怒气则令自己不能接受回头的混混为他的兄弟。藉着“你这个儿子”这句话,他不但与父亲,也与弟弟保持距离。

他看父亲与弟弟好像两个没有一点实际概念的怪人,尤其想起浪子的生活真相,两人极不应该。大儿子不再有个兄弟,也不再在个父亲。这两人于他形同陌路。他鄙视、小看他的弟弟,一个罪人,他惊惧地仰看父亲,一个奴仆的主人。

在此,我看出大儿子是多么地迷失。他在自己家中成了异乡人;真诚的交流已丧失,与每一人的关系都蒙上阴影。

惧怕与轻蔑,降服或掌控,作个欺压的人或是受害的人;这些都是留在光之外的人做的抉择。不能承认罪,不得接受赦免,互施的爱不能存在;真诚的交流已经不可能了!

我了解这窘境的痛苦:每件事都失其自然,变得猜疑、自觉、计较、多心;不再有信赖。每一微小的动作都招来反击;每一琐碎的言论都有待分析;每一轻微的手势都需要评鉴。这是黑暗世界的病理学。

可有出路吗?我认为没有——至少在我的天地里没有。我需要光,可是那光必得先胜过黑暗,靠我自己做不到。我不能原谅自己;我不能使自己觉得被爱。

靠自己,我不能离开忿恨的世界;靠自己,我不能回家;也不能拓出交流的管道。我能渴想、盼望、期待,或是祈祷;但是,我无能为自己编织出自由,那一定是要别人给我!我迷失了!我一定要被出外找我的牧人寻见,带回家。

浪子的故事就是天主寻找我,找不到不罢休的故事。祂催促我、劝说我。祂求我不要再执迷于死亡的权势,而要让祂的膀臂怀抱、提携我,到那梦寐以求的生命之地。

最近,我活生生的体验了大儿子回头的经历。有次我要搭便车,被一辆车撞伤,送到医院,在死亡边缘徘徊。在那里我顿悟:只要我还是抱怨不停,怨天父爱我不够深,我就不能就此离世。我发觉自己没有完全成长;我深深感到有声音要我放下童稚的抱怨,撇弃我得到的爱没有弟弟多的谎言。这是惊惧,但如释重负的过程。

当年迈的家父从荷兰飞来看我,我知道是声称天主赐我的儿子名分的时候了。我生平第一次明明地告诉父亲:我爱他,也感谢他爱我。我说了很多从没出口的话,自己都吃惊、迷惑,不过却换来父亲的会心笑语。

回顾这次的属灵经历,我认为是一次真正的回家,不再误信人的间的父亲,即或他们并不能赐我们一切所有;我转而真挚地倚靠天父,祂说“你常跟我在一起;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”;也是从抱怨、比较、憎恨的自我,回转为自在付出、领受的自我。即便过去遇见挫败,无疑将来也有,却是生死由我的开始。

重回“天上地上的各家,都是从祂得名”(弗315)的父亲那里,使得我能确知我的生父慈爱良善,却是有限的凡人;让天父——慈爱无限、无条件爱人的天主——化解我的一切憎恨、怒气、超越承欢求奖励的心态,自由地发挥爱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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